突然觉得人生活得特tm的没奔头,也更凄凉一片。
“爹,俺好像从来没给你做过饭,要不咱们就吃面吧,我给你做,顺便炒个青椒土豆丝,再给你拍俩黄瓜当下酒菜。”前世是一片如鲠在喉,今世想着自己只给冯老汉做过饭,却从未伺候过亲爹一次,陈汉生不由得胸口一阵钝疼。
他赶紧回过身子,看着陈老汉布满褶皱的脸庞,无比诚恳地说道。
“……哎,好。”
陈老汉没想到最近耀武扬威,神出鬼没的儿子突然会来这么一出。他怔愣了片刻之后,竟有水汽布满眼眶。
“爹,放心吧,以后俺会好好孝敬你的。就是你以后不能总用老眼光来看待问题。很多事情,你拿不定主意,就交给俺来解决。”
陈汉生上前抚了抚老汉有些佝偻的后背,没有了以往针尖对麦芒的气势。
“最近哪件事不是你做主喽,就人家云萍,多好的一姑娘,在这又是做饭,又是洗衣的。几天前不知你跟人家说了啥,她吃完早饭就回了你二姑家,还把娟儿送她的一件衣服给还了回来。”
陈老汉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跟陈汉生说叨着云萍那件事。
“你二姑肺都快要气炸了,直说你飘到天上去了,看不起人了。她还说……”
陈老汉突然惊觉自己话说多了,他看了看陈汉生的脸色,赶紧噤了声。
“还说了啥?无非就是我不识好歹,就我这条件还各种挑。爹,我是你儿子,你说你整天信二姑那些话干啥。
有时间你多去看看大姑才对,虽然她比你大了二十多岁,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出去打工了,可你跟二姑后来的大部分生活用度,都是大姑赚取的。”
陈汉生心里不禁叹息一声,他忍住了编排二姑妈的冲动,想要陈老汉把注意力放到嫁去西安农村的大姑妈身上。
“……俺知道,你大姑这么多年也不容易。大姐夫去世的早,安康不安康,得了个半身不遂的毛病。凡事都要她服侍着。
对了,你大姑说,明个来给你送些红枣,鸡蛋啥的。”
陈老汉平时自己过得捉襟见肘的,他其实谁都帮衬不上。只是妹妹没跟他见外,隔三岔五过来说是嘘寒问暖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向他哭穷,哭可怜,然后借钱走人。
而大姐则恰恰相反,她都是自己打破牙齿活血吞,啥苦啥累都自己受着。陈老汉上天还想送去一百块钱,留她急用,结果硬是被退了回来。
就连买去的水果,大姐也只是每样留了一点,剩下得都让带回来给自己孩子吃了。
“要那干甚,我又带不去学校。爹,明个儿大姑要来,你给她拿五百块钱去。”
想起自己这位亲大姑,陈汉生心里也是一阵心疼。自己上一世有钱,她过得那么贫苦,也从未算计过半分。
怕叨扰陈汉生他们一家人,她很少提出跟大家走动走动。陈汉生那时每天忙得是昏头转向,更是没时间邀请大姑到家里来看看。
以至于整个回忆的过程中,大姑这个人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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