桦的眼里红色褪去了很多,他主动抬起头,用自己的眉心迎接了空间之刃。
空间之刃扎进去的一瞬间,有一团黑色的光,尖叫着湮灭了。
点点滴滴的红色,从殷桦的眉心流淌了下来,落进他的眼里,又从眼角留下来,他向来是心思缜密的人,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,他的后手,跟殷晔有关。
很多很多年前的时候,殷桦就说,哥,你等我长大,等我长大以后,就没有人能够伤害你,除非他踏着我的尸体过去。
如今,他真的做到了。
殷桦的眼泪混着血,淌了满脸:“哥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
我要是死了,你怎么办呢?
你那么笨,连基本的家务都做不好,切个菜都能弄伤自己的手指,我甚至还没有看到,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你,照顾你以后的生活,怎么放心的去死呢……
我死了,你会不会难过,会不会想我。
哥,我不怕死,可是我怕再也瞧不见你了……
殷桦死死抓着殷晔的手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,他好担心啊……好担心……
殷晔颤抖着,反握住殷桦的手,等怀里的人慢慢的断了气,他才嚎啕大哭,这辈子,他对得起任何人,唯独对不起殷桦。
那个时候,他因为工作的原因,十天半个月回不了一次家,就算回去,一次也最多呆一天,有时候甚至是半天。
家里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钟点工,会定时的过来打扫房间。
殷桦本来是很开朗阳光的孩子,后来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孤僻,要是他多关心殷桦一些,是不是就不会酿成后来的惨剧?
他满脑子都是钱钱钱,想多赚一点钱,给殷桦更加优渥的生活,想以后他们再也不用衣食住行而担忧,想存够下半辈子花的用的……
可是弟弟都没了,要钱还有什么用呢?
他说小桦,以后哥哥就是你的腿。
他说小桦,哥哥陪你一辈子。
他说小桦,等我赚够了钱,我们就去海边,买一栋面朝大海的别墅,每天醒过来的时候,就可以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。
他说小桦,哥一辈子最大的心愿,就是你能够过得快乐。
他说过的一切诺言,都没有兑现。
甚至殷桦死的时候,连眼睛都闭不上,他知道殷桦在担心什么,担心他还在生气,担心他以后没有人照顾,担心他忘了还有这个弟弟。
谁说丧尸没有眼泪,他这满脸的湿润,都是什么?
殷晔紧紧抱着殷桦,给他擦脸上的血和泪,他的脸庞还是那样稚嫩,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。
他是做了很多坏事,做了很多蠢事,让殷晔一度生气到恨不得和他断绝关系,可是二十几年的相依为命啊……
那样冷的冬天,他和他躲在天桥底下,仅有的棉衣包裹着两个人,他们用体温温暖对方,从雪堆里,从死亡的边缘爬出来。
最黑暗,最苦的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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