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霸气和决绝。
他低低地唤了他一声:“你和郑老将军比起来,就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。”
谢道之眼圈红了,“我是真的为了江山社稷啊!”
“……晏姑娘……”
“小裴爷,来不及了,我送三爷去你裴家。”
“三爷的命要紧。”
庙堂之上,如走钢丝;权力之颠,如履薄冰,他只是……只是为了江山社稷啊。
晏三合见他一脸的茫然,魂不知在哪里的样子,伸出手指,点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“老三……”
“谢承宇?”
彻底乱了。
裴笑一看是朱青,更急了,“你给我放下他……”
一股冰寒浸泻而下。
“来人,来人。”裴笑吓得脸都绿了,“快去请太医。”
“头一条,是为战局。”
他们是郑玉最亲近的人,这些人就算回到京城,只怕下场也不会好。郑玉带着他们战死沙场,领了功勋,至少家中父母妻儿能领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。”
乱了。
前头宋知聿领兵打了近两年的仗,消耗了多少银子?华国才太平几年,还有多少银子可让十万大军消耗整整一个冬季?
步六只看到将士们无心恋战,个个想回家过年;老将军看到的,却是整个华国国库空虚,支撑不了多久。
裴笑一跺脚,“晏三合,我跟着去,你快点来。”
晏三合审人的时候,就喜欢问一句“为什么”。
小裴爷他们听到这里,才忽然意识到,三爷说话的腔调,不知何时也变得和晏三合一模一样。
伪君子吗?
朱青扔下这一句,背着人撒腿就跑。
晏三合站得纹丝不动,不是不担心谢知非,刚刚他倒下来的那一瞬间,她的心也不跳了。
“谢道之,三爷逮到严喜后,你的人就埋伏在屋子的外头,当时我和太孙还没有赶到,只有三爷和丁一看守严喜。”
晏三合冷笑一声。
先帝喜欢打仗;
“谢道之,三爷还少问了一件事。”
谢道之冷汗不停地往外冒。
江山社稷?
裴笑一拍大腿:“郑玉和郑家军是一体的,皇帝对郑玉起了疑心,自然也对郑家军起了疑心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谢知非露出一记嘲讽的笑:“谢大人官至内阁,想来最清楚国库里有多少银子吧。”
郑家灭门,让他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;严如贤的到来,堵住了他想活下去的念头。
李不言长叹一声道:“大战结束后,郑家军被分散到了各个军营。”
谢知非声音一下子哽咽起来。
“哪曾想战马没好,你慌了,几番思索之下,只能让严喜说出实话,但你又怕他把你交待出来,所以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,把人杀了。
谢知非胸腔剧烈的起伏几下。
“人的归宿都是死,但死有死的不同,他打小习得郑家刀,郑家刀是杀敌的刀法,他的归宿只有在战场上。
“父亲。”
谢道之比鬼还白的脸上,慢慢涌上了潮红,最后整张脸都涨红了,冷汗顺着发髻流下来。
谢知非:“谢大人故意在皇帝面前,说老将军窝藏先太子的遗孤是男孩,皇帝没放过郑家,没放过老将军,难道会放过郑家军?”
“他郑玉的确是背叛了他的君王,但他也用这条命,用一场胜仗,报了君王的知遇之恩,都还清了,统统都还清了。”
谢道之眼球充血,索性咬牙道:“左右是个死,战死的名声还好听一些。”
晏三合与他十指紧扣,离得最近,一把将他死死抱住。
李不言:“还有第三条吗?”
谢道之咽了口唾沫,“我以为把事情推到先帝头上,战马就会恢复了,哪曾想……”
谢道之被问得一噎。
为了速战速绝,他只有用他自己,诱出鞑靼主力。”
谢知非:“郑家军有五万人,步六告诉我说,跟随郑玉守黑山城的五千人,都不是普通士兵。
我呸!
————
这两章写的时候,真是艰难,没有办法代入三爷的内心世界,光是想一想,都替他难过。
已经尽力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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