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。
“一般在战事受阻,或者连连打败仗的情况下,朝延才会派监军下来。”
“一文三武。”
换句话说,郑玉老将军对战事是有明确预判的。
“就在自家的营帐外,哪来的危险,回去歇着吧。”
身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。
文的叫叶东,负责所有朝延和军中的文书,还有将军的起居饮食。
老将军用几十年的时间,才把他们这些人拧在一起,打造出一支纪律严明,战斗力强的郑家军。
步六翻身下马,“来陪您走一走,您这一个人怪危险的。”
吃团圆饭,就意味着打了胜仗,搬师回巢。
将军抬头见是他,绷起脸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,晏姑娘姑且听着。第一个不对劲,永和八年九月初一,朝延突然派了一位监军到北地。”
晏三合:“将军的四个侍卫是哪四个?”
“他是将军的义子,和将军感情很深,这小子可聪明了,读得书又多,我们给家里的书信,都是他代着写的。”
严如贤?
晏三合听到这个名字,没有半分吃惊。
严如贤来了以后,老将军虽然还和往常一样巡视各个军营,脸上却只有威严,不见了笑。
老将军这一仗打完,肯定是要退了,五个儿子中,没有一个儿子能接他衣钵。
晏三合在心里做了个记号,又问道:“将军的变化,应该是出现在永和八年的九月左右。”
皇帝的确是不放心战事,不放心汉王,才派了监军来。
晏三合不明白:“为什么要自刎殉主?”
严如贤可是皇帝跟前第一得意人儿。
那就意味着这一仗打完,郑家军就不存在了。
没魂了。
皇帝肯定不会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,那就只有一个原因——郑老将军。
监军真正监查的,是将帅。
而大军真正的将帅就两人:一个汉王,一个郑玉。
“别管我什么眼神,反正您就是有心事。”
老将军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:“你就不能让让我,哄哄我开心啊?”
是的,郑家军的魂,就是郑老将军。
老将军冷冷扫他一眼,不说话。
晏三合:“第二个不对劲呢?”
三胞胎的娘是个军妓,生三兄弟时难产而死,爹是谁没人知道,将军就收养了三人,教他们拳脚功夫。
“你们当时呢?”
步六一听这话,也不由的伤感起来。
步六冷笑:“奇怪就奇怪在这里,严公公什么都没有带,大军一下子人心惶惶起来。
他突然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将军大人,和所有人都保持着森严的上级下级的关系。
当时大家伙以为老将军是故意做给严如贤看的,所以没往心里去,更没往深里想。
一想到散,步六气都短了几分,“将军,我舍不得。”
晏三合:“朝延派来的监军是谁?”
“当时战事还算顺利,一年的时间里,我们只输了三次,将军对我们说过,过年前一定让我们回家吃顿团圆饭。”
“顾名思义就是监查大军,有的还会带来陛下的圣旨或者口谕。”
步六深吸一口气:“就是老将军。”
大家伙的心这才稍稍安稳下来。
“你小子什么眼神?”
步六:“先帝心腹大太监严如贤。”
真正让步六察觉到一丝奇怪,是那回他带人勘察敌情回来,发现老将军在营帐外约十五里的小溪边,牵着马踱步。
“舍不得,也得舍得,六子啊,这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,爹娘也好,夫妻也好,儿孙也好……到头来都会离你而去,天大地大,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。”
将军的声音低沉浑厚,步六却听得云里雾里。
好好的,说这些话做什么?
他扭过头,惊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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