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笑脸懵懵地去看季陵川,季陵川咬咬牙道:“没错。”
晏三合用手指敲两下桌子,“季老爷,我接着问下去,你父亲只你母亲一个?”
婆婆生病,她拖着刚生产的身子,替张氏尽孝,感动的是谁?
季陵川:“有的,我有两个庶妹,各自嫁到外地去了,离得远,这些年走动得也少。”
他娘的!
“床上会侍候人”这种话应该是一个姑娘家说出来的吗?
这,这,这……
裴笑瞬间炸毛,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晏三合:“可有生养?”
“有啊,一个听得顺耳,一个听得不顺耳。”
“知道!”
季陵川脸色有些僵硬,“母亲年岁大了,又管着一府的事,难免会对父亲疏于照顾。”
我外祖母还干过这事?
裴笑愣住了。
他道:“我嫡母给我父亲留了话,让他看在往日夫妻一场的份上,多为两个儿子想一想。”
晏三合眉一压,“这么说来,季家的福气都被老太太一人占了。”
有了张氏的临终交待,再加上肚子里怀着的那一个,还有谁能挡得住她扶正的路?
外祖母,你真神啊!
晏三合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,继续问道:“这事你父亲知道不知道?”
季陵川垂下眼。
季陵川呵斥一声,坦承道:“晏姑娘说得对,其中一个姨娘也曾怀了男胎,被我母亲……用计打掉了。”
季陵川有点想让这小子滚蛋了。
她病重,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自然就会替两个儿子思虑起将来。
晏三合心头微微一颤,“你嫡母是什么时候去世的?”
晏三合:“谁的主意?”
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裴笑脱口而出。
“咚咚!”
这一招,叫笼络人心。
张氏替她养着两个儿子,日子久了,哪怕隔着一重肚皮,也会养出感情来。
季陵川搓了搓手,“是父亲临终前交待的。”
晏三合又问:“你嫡母临终前,可有对继室的人选留下什么话?”
舅甥两个面面相觑。
裴笑心里咆哮阵阵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裴笑一边感叹,一边眼睛睨向晏三合。
晏三合冷笑,“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姨娘们,脸儿俏,身段紧,在床上会侍候人。”
晏三合听以这里,由衷感叹:“你母亲是个深谋远虑的。”
“族里和我祖父都不赞成,嫌我母亲家世低,拿不上台面。若不是我父亲坚持,恰好母亲肚子里又有了三弟,只怕事情也难成。”
“我母亲虽然不识字,但人是极聪明的。”
良久。
“瞧你这话说的……”
“有!”
不行,不行,这一笔我得替谢五十先记下来。
季陵川叹了口气,“父亲说,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。”
“你外祖父是和他发妻合葬在一起?”晏三合突然问道。
裴笑想骂人,又不太敢:“什么叫都被老太太一人占了,我外祖母那叫命好。”
季陵川喝了口茶,继续道:“再抱回母亲那边时,我二弟已经不习惯了,夜里常常哭闹,只能再送回嫡母院里。”
“先来后到是没错。”
晏三合冷冷道:“但真论起来,你母亲为季家生育了五个孩子,这一点,又如何说?”
季陵川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很是难堪,“姑娘问这个,对解魔有用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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