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三合目光一移,宫灯边是张小几,小几上摆着一支美人瓶,美人瓶什么都没有插,是空的。
几个耳房是下人住的地方。
晏三合算了算时间,又问道:“朱老爷的东西都还在吧?”
老总管:“付姨娘胎里不足,打小就病秧秧的,一年四季都吃着药,方圆百里没有人敢娶她。
卧室不大,布置的简简单单,床是一张螺钿的架子床,上面的雕花也很简单,都是些富贵花草。
晏三合长松一口气,“走,进去看看。”
“不瞒晏姑娘说,的确是的。”
晏三合:“这宅子什么时候翻新的,老爷那时候多大?”
老总管:“老爷说他只有在自个的院里,自个的床上才睡得着,睡得香。”
老总管眼神中透出几分自傲。
老总管道:“老爷年轻的时候,其实比大爷还略高出一点,年纪大了,身子就缩了。”
晏三合在心里想。
真正需要看的,其实只有两处地方。
“老爷和大爷的身形、长相都差不多。”
晏三合:“即便下雨天、下雪天,朱老爷也回自个院里睡,从不留宿?”
晏三合:“你们老太爷几房姨娘啊?”
晏三合对这个院子的第一感觉是普通,普通的布局,普通的摆设,没什么特别之处,更谈不上一个巧字。
晏三合问:“他生母是什么人?”
老总管陪着小心道:“老太爷没说,只说是宫里的贵人。”
朱老大见晏三合的目光落在宫灯上,忙道:“这灯是宫里的贵人赏给我祖父的,祖父给了爹,我爹就把它当宝贝一样摆着。”
软榻的对面摆着两张柜子,晏三合打开来一瞧,里面挂着朱老爷一年四季的衣裳。
也就是说,朱老爷和朱太太的夫妻生活,是在朱太太的房里进行。
晏三合看着那衣裳的尺寸,问道:“朱老爷有多高?”
晏三合:“赏赐一般都有什么?”
晏三合随口问道:“哪个贵人?”
朱老大没料到晏三合会问得这么细,眼神忙向老总管求救。
晏三合数了一下,下人共有八个,两个打粗的婆子,四个大丫鬟,还有两个贴身小厮。
这算是念旧吗?
晏三合:“容着容着,就容到了男人床上?”
“是的,晏姑娘。”
衣裳的颜色以青、灰为主,偶尔有一两个喜庆的颜色。
晏三合:“我先看看院子。”
“朱家是这一行里的翘楚,娘娘们要选个什么好日子,都找朱家算。算得准了,自然就有赏赐下来。”
晏三合:“宫里的贵人常会有赏赐下来吗?”
晏三合冷笑:“老太太可真是心宽似海,为了一个表妹,还能让出自个男人?”
老总管想了想,“老爷掌家后,大房、二房、三房、五房相继搬离,这宅子就翻新了。”
朱老大忙道:“都在的,一样都没有少,知道爹有心魔后,我特意交待他们谁都不许动。”
“就是个摆设,我爹不喜欢房里插这个梅,那个竹的,他喜欢干干净净。我娘嫌这屋子太素净,就挑了个瓶子摆在这里。”
院门口两边都站着人,一边是两个侍卫,一边是一排下人。
茶几的颜色磨得有些旧了,很显然,朱老爷喜欢歪在这里。
“晏姑娘,付姨娘是个极好的人,进退有度,知书达礼。”
朱老爷三十岁掌家,那么也应该是那一年,朱府翻新。
这话除了李不言外,所有人都觉得刺耳。
老总管:“有四房姨娘。”
晏三合微微皱眉。
四房?
不少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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