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一定要在灯下看,才能看到,那天我大意了,虽然也是在灯下,但没看得那么仔细。”
这话又没头没尾,晏三合听得云里雾里。
梅娘一怔,静静地看了晏三合一会,又笑道:“嗨,什么从前不从前的,我早忘得一干二净,否则怎么过了这几天,才想到那绣花鞋的事儿。”
“不言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只管看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我为什么要打他的掌心?
我有病吗?
谢知非只当看不见,伸手出,搭在晏三合的竹榻上,“要我拿着也行,你的手心给我打一下。”
梅娘把绣花鞋放在灯下,“姑娘看这里,看到了什么?”
她眼神闪烁着:“不好意思,不言每次伸手问我要银子,我都打她,习惯了。”
晏三合和李不言对视一眼,竟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。
谢知非:“……”
这回,轮到谢知非傻眼。
空气突然凝滞。
“绣线不一样。”
梅娘:“姑娘不在意穿衣打扮,所以不知道这绣花鞋的图案是有讲究的。”
我虽是个头牌,但花无百日红,总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。人一老,皮也松,肉也松,就不招男人待见了。”
妈哎,打过来,打过去,这是我谢小花能看的吗?
就在这时,有个小厮匆匆走进院里,“三爷,外头有个叫梅娘的,说要见您。”
“姑娘也知道,丽春院这种地方,最不缺的便是年轻的,容色好的,身段俏的小娘子。
谢知非拿过绣花鞋,“哟,还真是。梅娘,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是!”
晏三合一张粉脸涨得通红:“……”
我不乐意。
梅娘心底浮起一丝异样的情绪,没觉得凉,只觉得暖。
反倒是梅娘低低笑了一声,“对不住三爷,我让晏姑娘受惊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……
一边说,她一边抚着自己硕大无比的胸,“老胳膊老腿的人了,比不得你们年轻人。”
晏三合抢在了谢知非前开了口。
“她说那双绣花鞋,她在别处见过。”
“三爷都开口了,哪有不送的道理。”
“一般来说,鞋面上绣的都是莲生贵子、榴开百子、双蝶恋花、龙飞凤舞这些吉利的图案。”
“可在高处呆久了,就不想落下来,我就动起了别的小心思。嗨,无非就是在穿衣打扮上更别致些,更新奇些。
晏三合指着面前的椅子,“梅娘,快坐;汤圆,倒茶;不言,把绣花鞋拿出来;谢总管,你去忙你的。”
谢知非一双眉眼里尽是飞扬的神采,“舍不得就别给了,三爷偶尔做次亏本买卖,心里乐意的。”
晏三合见她说得没头没尾,“梅娘,你把话说清楚一点。”
“这鞋子我从前也有一双。”
梅娘点点头,“咱们挪步到厢房里,姑娘把帘子拉起来,然后点灯,多点几盏。”
晏三合伸出手,在梅娘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,“那我们就说回绣花鞋的事。”
“别这么说!”
丽春院?
勾栏?
这还有仇必报了?
谢小花:“……”
“这世上没有哪个好人家的姑娘,愿意去那种地方,都有苦衷。是我该说对不住,让你又想到了从前。”
谢知非收了玩笑之色,“她可有说什么事?”
晏三合朝李不言递了个神色,李不言把八百两银的银票递过去:“小姐很少主动给钱的,三爷拿着吧!”
“等下!”
晏三合和谢知非竟同时喊出了这两个字。
两人一对视,晏三合脱口而出,“你的意思是,穿这鞋子的人,是教坊司的小娘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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