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可是他无法出口。
正是因为如此,贺郁川才会觉得从心脏深处生出无边痛苦。
锦辰才二十岁,可以不懂事,但是自己不可以。
沉默良久,他都没有出声。
锦辰突然笑了一声,面容有些苦涩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哥哥。”
他的语气太轻,轻得让让贺郁川更觉怜惜。
“辰辰,你会遇到喜欢的人,但……不能是我。”
出这句话的时候,贺郁川分明能够感受到心脏撕扯的感觉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先性情感缺陷,在锦辰面前就是一个笑话,情绪分明那样浓烈。
“是吗……”
锦辰有些出神,望着桌上的菜品,“会有喜欢的人,那个人不能是哥哥,然后我们就会像普通兄弟一样。”
“有自己的伴侣和家庭,然后渐行渐远,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是吗?”
贺郁川喉结滑动,被锦辰这番描述心痛到,甚至头一次觉得呼吸都是钝痛的,这股钝痛从心间蔓延到四肢百骸,无法抽离。
可他依旧没有反驳,只是沙哑着声音,“不会的,只要辰辰听话,我们永远不会变得陌生。”
“怎么不会!”
锦辰像是突然爆发,把手中的筷子狠狠摔在桌子上。
他苍白着脸,看向贺郁川的眼眸却通红含着泪水。
“现在不过是有一个顾元恒,哥哥便会事事都要斟酌,要在我和他之间找到平衡点。”
“甚至在察觉到我喜欢你之后,还要和他一起来试图把我引导回正途。”
到最后,豆大的泪珠依然滚落下来。
锦辰低着头,把眼泪都挤出来,不肯再当着贺郁川的面流泪。
“为什么呢哥哥,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但是比所有人都要亲密,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?”
贺郁川再次陷入沉默。
他捏紧手里的筷子,扎得生疼。
“辰辰,我们是兄弟,拥有同一对父母。”
他只是这样,不知道是在服锦辰,还是在服自己。
“辰辰,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锦辰点头,泪水和笑容同时出现,显得更加破碎。
他伸出手,牵上贺郁川的指尖。
“我知道了,哥哥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。”
“不需要对我对不起,永远都不需要。”
贺郁川顺着这个姿势抱紧了锦辰。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,闻到熟悉的沉香时,他倏然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。
良久,锦辰再次开口。
“哥哥,答应我一件事情,好不好?”
“你。”
“我想搬出去住。”
贺郁川身形一顿。
他瞳孔紧缩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锦辰要离开这里,离开他的身边。
“为什……”“我在这里很不开心,哥哥。”
锦辰双臂紧紧搂住贺郁川的腰,脸颊在他颈间轻蹭着,“原谅我,没有办法看你和另一个人恩爱,那样对我来太残忍了。”
“不会的,大雨气过去之后,顾元恒就会离开,我不会再让他踏进这里。”
贺郁川试图劝阻锦辰,他不能让锦辰离开。
“可你们依旧是亲密无间的恋人,是我每做梦都在想,却被你亲口拒绝的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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