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按着我的手有些抖,是因为太愤怒了么?我想不是的,我猜是因为恐惧。
你在恐惧什么?怕杨树就这么死去?”
说到这陈晓叹了口气,
“唉!也是,毕竟他还这么年轻,就这么死了,是挺可惜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陈大雷怒道。
说着他手上的力量更重了。
陈晓依旧不为所动,像是看不到他眼里的愤怒一样,问道,“后悔么?”
感受着按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,陈晓继续道,
“杨树啊,可惜了,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,是你,是你害了他,你之所以恐惧也是因为你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609案件已经成了你的心魔了,就像这次,记得杨树刚刚给你打的电话么?他打电话之前还有些担心,担心你会阻止他调查。
但现实呢?你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还让他继续调查,为什么?
因为这对你来说这是来之不易的机会,一个可以暗中跟着我,看看我到底会做什么的机会。
这个难得的机会你怎么会放弃?所以你答应他了,造成了现在的局面。
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以说是我强词夺理,但你仔细想想,如果不是你非要让杨树跟着我,还会造成今天这种结果么?
你为什么非要杨树盯着我?不就是因为609案件么?”
陈大雷依旧按着陈晓,但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,因为他知道陈晓说的是真的,是因为他,如果不是他坚持杨树跟着陈晓,就算今天有人被害,那个人也绝不会是杨树。
他想到了当时自己躲在暗处接杨树电话的场景,他明明可以拒绝,但是他确实像陈晓说的那样,这难得的机会让他犹豫了,最后没有选择拒绝。
那时的他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,相反那时的他还有些说不出的兴奋,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发现一些东西。
想到这,愧疚,自责种种负面情绪在啃噬着他的内心,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。
陈晓平静的看着他,眼里没有丝毫怜悯,这是陈大雷咎由自取,感受着手上的力道减弱,他知道陈大雷快崩溃了。
这时陈大雷的电话响起,他放开陈晓,颤抖着拿出电话,看到手机上传来的消息,他眼睛一亮,接着他快速把手机递给陈晓,急忙道,
“地点已经找到了!你现在去还来得及!”
陈晓看着他没有动作,眼中的意味非常明显,他为什么要去?
陈大雷僵住,游戏规则非常明显,高建明制定了是双人游戏,如果陈晓不去的话,那等待杨树的结果只有一个,就是死亡。
陈晓看着他,一字一句的说道,
“陈大雷,杨树的死固然是因为高建明,但这里就没有你的影响吗?可以说杨树的死,高建明是罪魁祸首,但这里面也有你的影响,当然也有我的影响。
但可惜的是我们这三人里面,唯一会感到内疚的只有你一人。
我要让你内疚一辈子,我要让你背负这内疚走完下半生。”
“你...”
陈大雷颤抖的指着陈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他不敢想象那种结果。
这时陈晓展颜一笑,说道,
“当然,事情还有转机,只要陈警官你答应我一个条件,我就会拼命去救他,而且保证能救下他。”
“什么?”陈大雷沉声问道。
“杀了高建明,你应该懂我的意思,即使你们抓到了他,你也必须杀死他,至于你具体怎么做我不管,我只要结果。”
“不可能!”听到陈晓的话,陈大雷果断回绝。
陈晓看着他不慌不忙道,
“别急着给我结果,虽然时间确实不多,但不是没有。
在仔细想想,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和一个正义年轻的警察,我认为这个选择没有想象中的困难。”
陈大雷看着陈晓深吸一口气,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机交给陈晓。
陈晓笑了,“这么说陈警官是选择让高建明去死了?”
陈大雷沉默的点了点头,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杨树死去,他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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