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山林间纵横如履平地却落地无声。
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他这样的本事,在哧呼哧呼的喘气声中,一个斥候的大声抱怨也藏不住:“头儿,你说我们来这鸟不拉屎的荒山老林里干嘛呢?”
“小点声!”季心虽然是小声斥责,但是一帮子人明显都不怕,笑嘻嘻地起哄非要问个究竟。
季心拗他们不过,终于松了口:“你们可曾听说过那只鬼军?”
最开始说话的高壮汉子当即亮了眼睛:“神出鬼没却战无不胜的那只?不都说那是阴兵返阳借道吗?”
“呸!”季心笑骂,“装什么装,当初季师帅带人去追查那只鬼军的下落,你可是跟着的,我们是第一批到战场的斥候,那时什么情况你眼瞎了?阴兵还会流血不成?”
“那你觉着他们是伙子什么玩意儿?”高壮斥候被骂了也不恼,巴巴地问道。
“将军寻摸着,大概是山里的山民组成的,所以在群山里头就跟野猴子撒欢似的,谁抓得住?”季心说道。
“哟,那头儿,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抄他们老巢?”都是做斥候的,心细是必备条件,高壮汉子自然也不像表面上那样子粗豪无脑。
“嘿,那我可不知道!不过师帅那里的消息,这儿可是他们上次最晚出现的地儿!”
这话一出,还有谁听不懂?登时五人小队里亮起八盏狼一样的眼珠子。军队要升官,只有挣军功一条路,他们做斥候的,虽然辛苦些,危险些,但是要是找到了有用的消息,那军功涨的可是比战场杀敌还快!
眼红归眼红,他们脚下却是更加小心了几分。鬼军,好大的名头!盛名之下无虚士,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是弱者,要军功也得有命回去享用。斥候升官快,可是为什么极少有斥候升官?就是因为斥候容易死!他们还不想死,所以当然要小心。
“这一次老子要升官!升了官,看老子怎么收拾那几个小兔崽子!”高壮汉子喃喃,“老子的军功可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,可不是那群只会聚众闹事说风凉话,半点本事没有只会抱大腿的孬种能比的!”
“行了你。”季心低声笑骂一句,“有活儿你不做,难道非要和那群软蛋打嘴炮打架才显得你能耐?”
“嘿,头儿,我可不是挑事儿的人,是那群崽子先来挑衅的!武信君没了,难不成我项家军就是好欺负的?谁都能来踩一脚?”高壮汉子看着激动,声音还是压低了的,动手还是仔细的,连脚下留下的痕迹都不大明显。连鸟雀都没有惊起多少!
季心一边留意脚下的的痕迹,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。他是季布的族弟,是季师帅身边最信任的短兵之一,所以他知道的比一般的短兵应该知道的要多得多。从在季师帅那里听来是只言片语来看,他很容易猜出,他们在这里查的,根本不是鬼军的驻点!他们要找的,其实是一个在山里的村落,最重要的是,要抓到村落里的一个女人,一个据说很漂亮的女人。
项家现在内忧外患,可是项羽却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大张旗鼓地去找一个美人,实在是荒唐!要不是项羽在军中威望甚高,他也不会这么尽心尽力,早就敷衍了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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